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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报道

陆熙炎院士:做研究是为了把问题弄清楚,成果出来了,文章就跟着出来了

来源:分析化学 阅读数:82 时间:2020-10-13 09:17:35

考博不容易,要博士毕业更不容易。

《2020全国研究生招生调查报告》显示,2018年延毕率已达到64%,发论文成了博士生必跨的一大坎儿。

然而在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(以下简称:上海有机所),从来不将发表论文定为毕业条件,硕士生、博士生没有论文也能毕业。即便在几十年前,这都是全国罕见的。

今天我们介绍的就是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研究员、有机化学家、中国科学院院士陆熙炎。他也是一直这样要求学生的。

陆熙炎在办公室

在2010年上海有机所建所60周年之际,有一份统计结果表明:陆熙炎课题组毕业的研究生人数是全所最多的。其中,硕士13人、博士30人,并且这些研究生均由他亲自指导,没有与人合带,更没有挂名带徒。

亲力亲为带学生,还徒弟最多,并不意味着陆熙炎放松了要求。相反,他的要求非常严格,这种严格有传承下来的,也有发展中补充的。

20世纪80年代,上海有机所所长黄维垣从哈佛大学引入了累积考试制度。这是种极考验学生专业知识积累的考试模式。它培养了学生阅读文献的习惯,还提升了他们获取、分析文献的能力。如今业界盛传,上海有机所毕业的研究生一般都能阅读大量文献,形成良好的科研习惯,靠的就是这个传承。

1993年,陆熙炎与黄维垣

当时,积累考试由4位老师组成的命题组和考核组,其中就有陆熙炎。在那之后,陆熙炎更是负责所内的研究生培养工作20多年,而要人才济济的第一把“密钥”就是延续积累考试。

积累不是临时抱佛脚,需要学生有更长期、强烈的主动性。在陆熙炎看来,有必要将“要我学”“要我做”变成“我要学”“我要做”,让学生自主去探索奥秘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认为,文章只是做学问的副产物,能学到东西、懂了主动学比什么都重要。

“我们做研究是为了把某个问题弄清楚,成果出来了,文章就跟着出来了,他们根本不愁我这个学生不会毕业,不是因为没有文章,而是说,我这个文章是早晚的事情。只要你工作做了,发文章是顺带的事情。”

换句话说,不仅在陆熙炎组,在整个上海有机所里,都真正贯彻了“我要学”。安下心来钻研,沉下心来积淀,想发论文还会困难吗?这也就有,“不发论文的博士也能毕业”一说。

更何况,发论文虽不是硬性要求,但懂得“我要学”的学生从不拿这当偷懒的资本。在上海有机所一众老先生几十年营造的氛围下,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都发表了高质量的成果,获得了国内外学术界的认可,并且深受这种思想的影响。

雷爱文毕业全体小组照(左起:许蔚,张庆海,刘艳云,陆熙炎,杜亦枢,雷爱文,赵立刚,刘国生,韩秀玲)

比如,陆熙炎的学生雷爱文。刚从国外回来组建实验室时,他的管理极其严格,结果学生们工作效率、质量却适得其反。遭到陆熙炎的“一通骂”,雷爱文彻底转变了思路,把“我要学”理念融入管理中,使学生们有了主动性,有意识将实验室和团队当成需要共同推动和维护的平台。

2010年有机所建所60周年合影(左起:涂永强、沈琪、杜灿萍、陆熙炎、王梅祥、马大为)

陆熙炎还坚持,要使一个小组有活力、有生气,组内成员彼此关心工作。他始终认为要记住唐有祺先生的一段话,“足球被踢进球门,不是踢球的那一个人有功,把球传到门前的人也有功劳”。

为了保持小组的活力和生气,让小组成员互相了解、促进并激发彼此的工作热情,陆熙炎采取开组会和交月报两种方式。月报不交给导师看,而是传给每位成员相互看。这种方式让同学受益匪浅,不仅对自己严格要求,对其他同学也有启发。

陆熙炎坦言,正是通过自我总结、思考和交流,小组才有可能作出深入的研究,学生对研究的兴趣才能被激发,能力才能得以培养。

此外,陆熙炎还认为做研究有三境界——“安、钻、迷”。安就是安下心来,不受外界纷纷扰扰的影响,在陆熙炎看来是最基本的;钻自然是钻研,深挖自身的业务潜力,学到的东西,研究的课题,是万万不能放过的好素材;至于迷,对科研着迷,这是陆熙炎认为的高境界。

“不是要我学的,而是我要学的,就是要迷了,真正是自己有内心的爱好或者是怎样,要做到那个程度,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的,挺难的,这确实是要求蛮高的。”

向高要求靠拢,将高层次视作标准,正是这股心气让陆熙炎和他的学生成为中国教育史的一段佳话。

陆熙炎

(1928.8—)

有机化学家

中国科学院院士